因青澀而美好的那一天
在漫長的人生中,相信每個人都曾有過一段把某個人深深放在心底的時光。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一切或許都很笨拙、很青澀,但也因為這樣,那份純粹與真誠,是現在這個已經習慣人際應酬、懂得各種處事技巧的我們,再也找不回來的珍貴情感。
那時候的我,有一個光是遠遠看著心跳就會漏一拍的球隊學姐。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光是看著他在球場上揮汗奔跑的樣子就覺得好開心,哪怕只是遠遠地對視幾秒鐘,整個世界都好像瞬間靜止了一樣。可是,比起我心裡滿溢的喜歡,我的表達方式卻笨到不行。我既不懂得怎麼隱藏心思,也不知道該怎麼自然地靠近他。連在練球結束後,假裝順手遞給他一瓶運動飲料,都要在心裡演練好幾遍才敢走過去,每一步都顯得手足無措。
但有趣的是,面對我時的學姐,其實也一樣笨拙又害羞。在球場上的他是那麼耀眼、那麼有自信,但一走到我面前,他就會開始結巴、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會不好意思地揉揉後腦勺。當時的他一定也跟我一樣覺得很尷尬、很不知所措吧?但看到他那樣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反而覺得他超級可愛。比起那些圓滑又體貼的套路,他因為緊張而流露出的那份青澀,對我來說才是最真實的真心。
我們兩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在那裡尷尬又小心翼翼地對視著,那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回憶了。
如果換作是現在這個稍微懂點世故、也學會怎麼跟人相處的我們相遇,會變成怎樣呢?或許我們能表現得更自然、更得體吧。但如果是這樣,我們可能就再也體會不到那種因為害羞不敢看對方眼睛,只能一直低頭看鞋尖的心動,還有為了打破尷尬隨口講出傻話時,心裡泛起的陣陣暖意。我們也再也無法去愛那個連彼此最笨拙的一面都覺得很珍貴的我們了。
雖然這份喜歡最後沒有畫上完美的句點,我們就像擦肩而過的季節一樣,各自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軌道,那些沒能說出口的心意,也漸漸變成了遙遠又模糊的回憶。但很神奇的是,心裡雖然有一點點酸澀,卻依然覺得暖暖的。大概是因為,能跟他在那段青澀的歲月裡相遇,對我來說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吧。
現在的我,想在場下默默地為他的下一個階段送上祝福。
希望你可以在你人生的新球場上,持續發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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