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純真的年代。
週遭同學只關心南拳媽媽的下雨天了怎麼辦,沒人發現周杰倫正逐漸發展成一個族群。
那時沒看過海角七號的人就是遜啦,在班上只有被轉大人的份。

男孩之間最流行的話題當屬火影忍者,每個人總是在搓螺旋丸。
上課搓就算了,半夜也要躲在被子裡搓。
唯恐忍術落後其他同學,隔天腳軟的像是帕金森。
那時班上最普遍的打招呼方式就是千年殺。

不論多麽生疏的人際關係,只要一個千年殺下去,隔閡與直腸瞬間破壞,距離感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走廊總是佈滿溼滑的腸液,可謂是古道熱腸。
踩到糞便摔成殘廢的意外頻頻發生,有幾班甚至因為傷病太多被改組成資源班。
那時大家感情都很好。
手指都很臭,屁股都很髒。
可惜好緊不常。
一天保健室阿姨警告我,要我停止這種變態行為。
她斷言,以我括約肌鬆弛的程度,我高中還沒畢業就要開始包尿布。

親朋好友也紛紛相勸,要我別再玩極限運動。
無奈之下我只能忍痛戒了這個社交活動。
惆悵的我為此做了首歌,部分歌詞如下:
朋友都勸我不要不要
不要拿自己的屁眼開玩笑
但是做人已經那麼累
假惺惺的想要逃
過了一段時間,我恢復了單純的高中生活。
一次下課,我與好基友在走廊閒聊。
我:「你是同性戀我知道,但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啊?」
他:「你可以舉例看看?」
我思考了一下。
「a班的金城武?」
他搖了搖頭。
「b班的彭于晏?」
他又搖了搖頭。
我窮追不捨:「隔壁班的阿志?」

他還是搖頭。
又問了幾個人,他都否決。
我也逐漸對這個話題失去興趣。
看了看手錶,時間所剩不多,應該還夠我搓一次螺旋丸。
這時,他突然按住我肩膀。
「幹三小?」我皺眉。
他邪魅一笑,兩眼放光瞪著我:
「你問了這麼多人⋯⋯
怎麼不問問看⋯⋯
你,自,己 ❤️ 」

我被瞪的毛骨悚然,雞皮從頭頂蔓延到屁眼。
那眼神彷彿見獵心喜的大蟒蛇。
手足無措的我只能隨便找個藉口。
「哈哈⋯⋯屁眼派對!
啊不是啦,我知道我不是你的菜啦哈哈⋯⋯」
這時,上課鐘響。
「好啦,上課了啦!」我不自然的甩開他的手。
被我掙脫,他眼神充滿落寞。
我則見鬼似的衝回自己的座位。
後續如何放學我已失去印象。
經過這件事,我們的關係越來越疏遠。
升大學就斷了聯絡。
是因為年少的不理解,亦或是ADSL的普及?
總而言之,多年過去。
希望如今的你,已是富”甲”一方
注意衛生,濕搓沖捧擦。
情人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