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網民開直播,一起來關心!!! 🔗 直播-香港網民發起多區周梓樂追悼會 旺角「開花」全條西洋菜南街封閉 香港反送中警察濫權實錄 https://tl.hkrev.info/police-timeline/ ーー 隨著源自中國武漢的武漢肺炎疫情全球蔓延,香港政府公布<預防及控制疾病規例>,禁止四人以上聚集,反送中運動的街頭示威行動暫時沈寂下來。 然而,如同不少社會觀察家所預測的,目前對立抗爭局勢趨緩並不意味著反送中運動的結束,頂多只是中場休息罷了。 在街頭警察性暴力鏡頭在媒體瘋傳,新屋嶺遭逮捕青年遭輪姦或在警局遭剝光豬搜身的消息曝光後,女性主義社運團體隨即採取相應行動。八月「關注婦女性暴力協會」公布「反送中運動的性暴力經驗調查」,證實性暴力被用來當作壓制社會抗爭的武器。28日由多個團體組成的「平等機會婦女聯席會」隨即發起了「反送中#MeToo集會」,有三萬人在遮打花園聚集,強烈要求追究警察濫權施暴。 更別忘了的是,在整個運動過程中,首位榮任特首的女性林鄭月娥,非但堅持不撤回條例,更巧妙地運用自己的女性/母親形象,在鏡頭前泫然欲涕,說自己先生抱怨她「賣身給了香港」,並宣稱「不願一時縱容而要『子女』他日後悔」。 到底香港反送中運動在性別光譜上該如何定性?運動有大量婦女參與,是否可以直接等同於女性主義的「光復香港」?這些問題涉及到的,不單單是如何看待反送中運動,更涉及到社會運動理論該如何分析並理解婦女運動與女性主義運動之間的關係。 如果我們接受李立峰對這次反送中運動的分析,便可以發現,持續長達一年的反送中運動有幾項特色: 1.示威者的訴求很一致,聚焦在無代表性的政治制度及警察暴力。 2.群眾是自主性高在高度科技輔助下進行動員的,因此採取的是無大台的運動倫理。 3.縱使背景有很大的差異,但卻呈現出高度的團結,有助於運動的升級與激化。 究竟「無大台」運動中的「團結」如何超乎想像地「具有彈性」?李立峰曾舉自己在中環集會的親身經驗,非常生動地用交響樂作比喻來解釋。他說,在集會台上播放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歌曲時,下面聚集的群眾開始自發地呼起口號,原本是此起彼落節奏不一的雜音,後來漸漸合拍形成清楚地的訴求「釋放被捕人士」,形成一種「合而不同」的情況。(註:「無大台」意即參與示威的人,不論年紀皆意識到無需由一個人發施號令,大家都能各司其職。) 很顯然,「無大台」至少意味著,沒有任何特定的政治團體或運動者能夠持續代表所有的抗爭者發言。因而,反送中運動不同於以往的社會運動,不同的參與者或群體毋需對意識型態及運動策略有高度共識,基本上,只要認同反送中運動的五大訴求,便可以在其保護傘下,各自去倡議自己的意識型態及主張。 可以說,反送中運動藉由臉書、連登及Instagram等高科技媒體建構出的資訊平台,更多促成的是參與者的行動自主,而較不是內部民主協商機制,因而它在推派代表同政府談判,乃至調解內部不同意見衝突上,是有其限制的。 特別當運動不再採取流水快閃的形式,而轉為需要長期固守特定據點時,如中文大學保衛戰一役,究究該如何分配資源、組織人力配置,建立校外支援者使用或裝修校園設施等互動規則時,「是否需要成立某種大台」的議題就曾經被提出。 把女性主義關切的性別議題放到這個運動脈絡中,便不難發現,要為反送中運動作單一父權定性,不僅困難,甚至失之公允。原因在於,抱持不同性別立場的人,從保守到開放,都得以自發地參與並組織調性相異的集會。 反同的保守教會組織和一點粉紅(Pink Dot)同運團體,乃至色情網站(如AV01)的使用者,如同勇武與和理非,可以暫時放下分歧,為爭取一國兩制下香港法制、言論集會遊行自由,及人身安全等權利站出來,不試圖強逼不同立場的對方非得認同「自己的路線才是對的」。 不過,一位曾經對粗口非常不能接受的前線女示威者在受訪時的回應,頗值得玩味。 「我不認為這件事特別的冒犯,這是敵對的雙方對峙時的一種反應」,「況且,似乎警察比起我們更生氣。」倘若充滿性別歧視的粗口該被譴責,而粗口作為歧視性武器,需要預設父權為其背景,不只使用者的心態,連受攻擊者的回應,都應該作為性別研究的要項。 顯然,更會對此作出情緒反應的警察,是否反映其更具有男性沙文主義?!更何況,比起粗口,強暴造成女性受害者的傷害更為深遠。何以一位女性主義者會選擇批評粗口,勝過譴責作為公權力的警察知法犯法強暴女示威者?!這會否是因為她欠缺對警察以性暴力作為武器的的性別研究敏感度所致?! 退一萬步來講,在香港長期的父權體制下,反送中運動的抗議出現粗口及色情的文化再現,一點也不稀奇。 相反地,沒有這些現象才真正是奇蹟!社會運動是一種偶然性情境(contingency),是一種介於新生狀態(nascent state)與日常制度化狀態(everyday institutional state)間的過渡階段。在「議題性的社會運動」浮現之際,傳統父權得以僅僅短期給挪用、遭抵制,或甚至被懸置,未必有足夠的動能,得以進一步轉化長期的不公平社會體制。 就算運動真的得以改變既存的社會結構,別忘了,父權體制會演化,它不只有形式之別,還有壓迫程度的差異,在某個領域的父權消失或壓迫程度的減緩,往往意味著在另一個形式父權壓迫的出現。 關心性別平權的女權運動者,真正該聚焦的不是「如何為反送中運動定性」,而是更為深刻的問題,「這場長達一年的反送中運動會否有可能,在哪些層面,對香港父權文化或社會體制產生長遠的、結構性的影響」?! 換個方式來說,當那些勇武的港女離開了街頭,會否因對性/別有著不同於既往的新體認,成為未來香港女權運動的生力軍,勇於去挑戰、翻轉父權體制?! https://www.civilmedia.tw/archives/93999?fbclid=IwAR1HuX4JiVZwyCQbtXoKfO6_BPced69adoJ1IK9_3TM3JoIBYenKeFC56bM